“这个上午是我这一生也无法忘却的一个上午,2岁半的儿子的生命断送在小诊所里。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与共同生活了2年半的孩子阴阳两隔了。”新民市门家网村杨继伟夫妇双眼布满血丝,眼泪已经哭干。
昨日一大早,赶了5公里路带着发烧的孩子来看病的杨继伟夫妇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在打点滴后竟然冷冰冰地躺在小门诊的病床上没了呼吸,在被送到大医院后宣布死亡。
昨日晚,记者再次与孩子的父亲取得了电话联系。孩子父亲用嘶哑的声音告诉记者,“目前医院、门诊方面还没有什么态度,如果条件允许,今日将把孩子遗体送到沈阳做尸检。”孩子的姨夫称:“现在医院提出要求私了此事,但没有谈具体的赔偿金额。”

看着孩子幼小的生命离去,一家人从老到小哭声一 片。


现场让人心碎 哭声中小男孩静静地躺着
记者在中午时分赶到位于新民市城郊乡政府附近的城郊门诊,孩子的母亲和舅妈在右侧屋内相互依靠着已经哭干了眼泪。在旁边的屋子里,孩子的姥姥蜷缩在一张小床上哭泣着,自言自语地说:“我外孙可好了,每次来都问姥姥好、姥姥好。外语学的可好了,可愿意学外语了……”
在一张小床上,身穿背带裤和卡通衣服的小男孩静静地躺在那,头部已经被一件上衣盖上了。孩子的姥爷坐在一旁,拉着孩子的小手面无表情。
“我儿子可好了!眼看着就要过三周岁的生日了,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活了!如果知道会出事儿,我宁可……”孩子母亲说到这里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下午2时30分,在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中,死去的孩子被抬上了殡葬车。
哭诉让人心痛 点滴打着打着孩子不行了
孩子母亲说,在20日晚上发现孩子有点发低烧,当时体温大约在37℃多,她就给孩子吃了半片扑热息痛。可在21日早上,孩子母亲再次给孩子量体温发现已经升到38℃多。“由于我们以前去新民市的城郊门诊看过病,所以这次又带孩子来了这里。由于给孩子看病心切,到门诊的时候还不到8点。当时门诊里并没有大夫,只有两名护士,一名薛姓护士接待了我们。”
据孩子的父母讲,这名薛姓护士得知孩子发烧以后,没有量体温、没有听诊、没有开处方、没有做试敏,说:“你们等一会儿,我给你们拿药去。”随后,她又问孩子父母用贵药还是便宜药,说:“贵的阿奇霉素40多块钱一支,便宜的30多块钱。”孩子父母当然选择了贵的药。
“扎点滴开始还是顺利的,可是大约在20分钟后,孩子开始哭闹了。”孩子母亲说。“当时,我还以为孩子是因为打点滴不舒服才哭闹的,我就过去哄他。因为孩子最爱吃油炸糕,所以我就说‘乖儿子,不哭妈给你买油炸糕!’可是,无论我怎么抱他,孩子仍旧是大哭不止。孩子的哭闹并没有引起门诊护士的注意,我有些忍不住了。因为,这时的孩子已经明显没有精神头了。我就和护士说‘咱们不挂了,撤了吧!’结果就在护士给孩子撤点滴的时候,孩子脚上的针孔处冒了黑血,而且整个身体都出现了抽搐。‘护士,这是怎么回事?’薛护士见状立即给孩子掐人中、挤压心脏,对孩子进行急救。孩子的呼吸已经微弱了,薛护士就立即拨打了120。大约5分钟后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这时孩子已经停止了抽搐,心跳同时也停了。就在孩子被拉到医院前,那个护士才想起问一句:‘你孩子叫什么名呀?’孩子在被拉到医院后就……”
记者赶到城区东南公安派出所,见到两份可以证明薛姓护士和门诊资格的证书。一份是护士薛立红的执业证书,另一份是新民市卫生局下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据民警说,门诊的相关人员及护士薛立红都在接受调查,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记者要求采访当事人薛立红被拒绝了。
质疑1:门诊护士也能开药治病?
从家属的叙述中记者了解到,在年仅两岁半的孩子发烧来到门诊的时候,接待他的是一名普通的护士,护士在简单问了一句病情后就草草地给孩子开药打点滴直至悲剧的发生。护士具备给病人看病开药的资格吗?
新民市卫生局丁局长和医政科王科长明确地说:护士是绝对不允许给病人看病的,这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在新民市,每年医生和护士都是要经过培训的。
质疑2:城郊门诊和城郊乡卫生院?
记者在派出所内见到的那份新民市卫生局下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写到:机构名称: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地址:城郊乡政府门外。法人:邸淑杰。主要负责人:于宏俊。发证机关:新民市卫生局。
看到这些后记者颇感一头雾水,为什么城郊门诊在它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摇身一变会成了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呢?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地址却确确实实是城郊门诊的地址。这是为什么呢?
新民市卫生局医政科王科长看到记者翻拍的这张许可证后说,这个许可证确实是卫生局下发的,也确实是下发给城郊门诊的。至于为什么机构名称不符,而地址是正确的呢?王科长迟疑一会儿说:“那可能是笔误吧?”并称该诊所是有手续的合法诊所。
质疑3:城郊门诊是个人承包吗?
下午,当记者赶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提的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采访的时候,工作人员说现在领导都出去了。但一位工作人员在与记者闲聊时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所提到的法人代表邸淑杰就是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的院长,而那个于宏俊曾经是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的一名职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职承包了城郊门诊。所以,这位工作人员表示,城郊门诊和城郊乡卫生院没有丝毫关系。
针对这个问题新民市卫生局医政科王科长说:“城郊门诊是新民市城郊乡卫生院下设两个门诊其中的一个,绝对不是承包,而且根据相关规定这种门诊也是绝对不允许承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