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下旬,中央电视台《公益行动》的栏目编导武卿率摄影师,潜入河南省一个艾滋村暗访。这个村的朱敬忠夫妇收养了本村及邻村的50名艾滋遗孤。当武卿看到一张张孤儿充满稚气的脸时,自认为坚强的她流泪了。 几天后,央视记者的行踪被当地警方发现。警察以竟“假记者”为名,将他们拘禁了7个小时。朱敬忠得知武卿被拘,义愤填膺,声称:“如果不放人,我就领着50名孤儿到县政府要人去!” 后来,武卿闻听此语,再次落泪,她说:“我承认河南有很多以办孤儿院来谋名利者,但心静如水者还是有的。” 面对艾滋病的种种错误态度,作为媒体已看到了太多。比如无知、回避、阻挠、乃至殴打、拘禁记者。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武卿表示:防艾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关键是遗孤!中心是孩子!孩子第一,其它问题第二! 高耀洁曾向记者讲述一位叫做张夏的男孩的故事。张家有5人皆因感染艾滋病辞世,2002年夏天,读小学五年级的张夏辍了学,便在砖厂打工,每天挣10元钱艰辛度日。某日,他去父母坟前凭吊,一恸而倾后,竟在左臂上用小刀刻下“忍”、“仇”、“杀”等字,以示复仇之心。 高教授称,如张夏般,有复仇心理的遗孤们不在少数。一次,她去艾滋病村,一个孤儿便扬言,将来要杀人,要杀死把艾滋病传染给他爸妈的人。 在民间的传统概念里,复仇是一种壮举,是一种血性张扬的表现方式,是为人所称道的。但在法治社会里,个人的复仇行为显然不能逾越雷池。 一个流传了几千年的复仇故事叫做赵氏孤儿,说的是晋国驸马赵朔被奸臣所害,其妻在囚禁中生下一男婴,由门客程婴带出抚养,后来程婴以牺牲自己骨肉的代价保全了孤儿。孤儿成人后,门客告知实情,赵氏孤儿最终报了大仇。 而正在上映的话剧版《赵氏孤儿》的结局却是:孤儿最终宽恕了敌人。 江湖风波何时了,相逢一笑泯恩仇。理解、原谅和宽恕正是人性中光辉的一面。 据高耀洁教授透露,已定居曹县的高氏姐弟的外祖父是1940年代黄埔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后来成为一个很有名气的将领。高丽(王媛媛)的(外祖母)是位大家闺秀。丈夫去世之后,她就随女儿生活,照料外孙女高丽。高丽自幼聪颖过人,两周岁时,在外祖母的教导下,她便开始学习认字,五岁半进入本村的小学读书。但遗憾的是,外祖母去世后,高家逐渐破落,乃至高氏姐弟成了艾滋遗孤。 高教授向记者表示,目前她正给高氏姐弟办理户籍证明和家族史证明,她说:“这两位孩子是将门之后,无论如何也得留个棵苗!” 说完这句话,高教授语重心长地表示:“艾滋遗孤有三大问题亟需解决,一是生存问题,二是教育问题,三是心理问题。前一个问题可以通过钞票解决。但后两个问题,却需要心来呵护。我真心希望孩子能够忘却过去,忘却痛苦,忘却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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