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一瓶半“联邦”后,记者的头更晕了,视线模糊起来。外界的嘈杂声似乎消失了,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烟灰,从颤动的手指间不断落下。
“再过半小时会更HIGH!”阿平盯着记者笑道。此时,他已经瘫软在地上:“现在知道了吧?上瘾后,哪有心思工作?”
服用“联邦”之前,阿平身强力壮,曾在工厂做理货员。但服用一年“联邦”后,再也干不动了。后来,他当上了货车司机,也是因为喝“联邦”出现幻觉,在一次严重的车祸中差点送命。“我现在也只能卖卖药啦 ”他叹息。
第四支香烟已经在记者手中点燃。此时,药力接近最大——这是一种无比迷幻的感觉: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失去了诱惑,甚至连生死都不值得去顾惜。
18:00,记者离开了阿平。此时距服药大约120分钟。幻觉出现了,虽然闭着眼睛,但一片片的云彩仍从眼前飘过,人似乎飞了起来……
但如果你认为这纯粹是一种快乐,那就大错特错了。当晚饭端上来时,记者开始了翻江倒海的呕吐,胆汁几乎都倒了出来。次日中午醒来,头仍胀痛得厉害,一天时间就在昏昏沉沉中溜走了。
阿平等“邦友”也是如此,持续不断地让自己迷失在药物的世界中。
“联邦”让他们改变太多,失去太多。不仅在心理上也在生理上:除了牙齿变黄软化、手脚颤抖,还导致体质变弱、记忆力下降、大脑反应迟钝、消化系统失调,严重时引发低血钾病。而对男性——“邦友”大多为男人,性功能会明显下降。
清醒后,记者收到了阿平的留言:趁着现在没上瘾,劝你还是把它戒掉。不要像我一样,这样会让家人很失望……好多事情不知道时,渴望知道;可一旦了解,会陷入另一个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