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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公不作美,讲到关键处,天开始下起了小雨,有村民欲走还留,现场出现了一点小骚动。志愿者拿出包包,想护住仪器不被淋湿,可作用不大,有村民见状,赶紧回家拿来雨伞,将仪器遮了个严实。
此举极大地感动了桂教授,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盖住了雨打树叶声,也掩住了现场的小小骚动……
幸好,雨没下大,老天将桂教授的衣服浇了个半湿不透,即收起了变化的脸,还依稀露出一个长毛的月亮。桂教授兴奋地摘下头上的太阳帽,送给一个村民,轻轻说了声“天助我也”。
那一晚,桂教授的课直到9点钟才结束。
三
7月31日,星期六。桂教授8点钟即准时来到大冶市青少年宫给孩子们讲课。
“您都已经67岁高龄了,还这玩命?”记者问他。
“我国艾滋病流行形势十分严峻,但公众对艾滋病知识的了解却十分有限,迟至今年,我国才有了第一部艾滋病科教片。在不少地方,尤其是农村地区,人们不是‘谈艾色变’,而是普遍的‘艾盲’……我是搞这个专业工作的,如果看到这种情况还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良心会责怪我的。”“假如我们现在还不能全面控制艾滋病,我希望我的呼吁能引起人们的重视,保护好下一代。在防治艾滋病过程中,儿童优先,这是我向温家宝总理提出的建议。我相信天下的父母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艾滋病患者,让更多的人知道艾滋病,可以控制儿童艾滋病!”“媒体说河南艾滋病的盖子是我第一个揭开的,其实不然。我去文楼村之前,国家已经关闭了当地的血站,这说明有关方面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前些年,有些地方领导不能正视艾滋病在当地加速流行的现实,不愿透露艾滋病流行的真实情况,给调查人员设置障碍,影响了防治工作的开展……现在好多了。”
政府对艾滋病的重视和对疫情的真实通报,让作为国家艾滋病专家组成员的桂希恩感到非常欣慰。四10点钟,刚讲完课的桂教授又来到大冶市新街进行义务咨询。在这里,有一个艾滋病人带着9岁的儿子正在等桂教授。
根据孩子的临床反应,桂教授怀疑他感染了艾滋病,准备带他去武汉检查。
知情者统计,从1999年至今,他下乡调研接触过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不下500人,这些人几乎都受到过他的资助。别的不说,光是掏钱为他们做检查,仅此一项,每人就得300元。
桂教授自己极其俭省,每月打在他个人账户上的工资,除了取出四五百元生活费以外,剩下的钱,只要病人有需要,他就随时去取。
2月28日,欧洲著名银行家马丁·哥顿先生亲赴武汉,把专门用以表彰对艾滋病教育和预防治疗工作作出杰出贡献的“贝利—马丁奖”颁发给桂教授,桂教授当即将5000美元奖金全部捐献出来,用于艾滋病防治。“我现在的钱(工资)已经够多了,生活上够用就行。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桂教授告诉记者,“我自己下基层调研、讲课的费用都是个人掏……这是我喜欢的事,我愿意做,就像人家出去旅游,也是自己出钱。”
桂希恩得奖后,资助了58个孤儿。医院同事说,关于桂希恩资助儿童的数量其实难以计数,有一次他们去随州,一户农民家有两个痴呆儿,桂教授没做声就把地址详细记下来,随后暗地里给予捐助。“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钱,钱也不是人生的全部。”采访中,桂教授反复讲着这样一句话。
他说,巴尔扎克在《人间喜剧》中有一句话:没有一个作家能写尽金钱的罪恶。“我相信这句话是对的,现在就是有些人把钱看得太重,才出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怪事。就拿艾滋病来讲,那些收购血浆的人,不就是想在卖血者身上多榨取点钱财吗?”“我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只要有精力,我想一直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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