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住在医院里,高敬德还惦记着远在浙江金华的庭审,不停地给熟人打电话询问结果。 周凯摄

  提着大号的黑色公文包,高敬德穿过杭州的一条小巷,熟门熟路走进浙江省药监局的大门。保安一个箭步蹿到他面前:“等等,等等,高先生你又来干吗?”

  “我找×××。”他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

  门卫笑嘻嘻地给对方打电话:“×××,高敬德又来拜访你啦!”

  对方不见,高敬德又报出另外几个人的名字,或者不在或者拒绝。一番联系之后,好容易才得到一位办公室副主任的允许。

  他早已习惯于这样的“礼遇”。在浙江省、上海市的药监系统,高敬德是无人不晓的名人。“所有人都认识我,但全都躲着我。”他翻翻白眼,自嘲地说。

  这个年龄不到40岁的上海人,个头不高,头发已经掉了不少。三年来,他不断周旋在药监部门、医药公司、医院、药店和媒体中间,自称累计举报假药101次,其中到现场打假70次,无一落空,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常常在洗浴中心过夜,过着有家不敢回的日子。

  无论走到哪,他都随身带着各类票据、证明文件、收集的假药以及媒体对他的报道。只要一坐下来,他便迫不及待、唾沫星子四溅地说起自己打假药的最新进展和陈年往事。脸上的表情,有焦灼,有亢奋,偶尔夹杂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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