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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的,只是爱时的疼痛
紫色的窗帘在空调的强风下飘来拂去,陈子年起身穿衣服,很仔细地抖了抖白色衬衣,他并不知道,每次结束,这样娴熟的动作都已经伤到了我,如同他不允许我使用香水,不允许我在见他的时候涂口红,当然,他更不允许我的长发留在他的衣服上。
我看着陈子年把烟、打火机、手机一同装进口袋里,穿过长长的客厅,留下厚重防盗门关上时发出的沉闷声音,我推开窗子,六月的芙蓉已经绽满了枝头。
我原谅他对我的招之即来,原谅他忘记我的生日,我坐在蛋糕店里点燃自己预订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想了想,没有许愿,轻轻吹灭,这时的他,应该在家里舒适的沙发上,守着妻儿,看电视或者微笑,审视着自己的幸福。
我就这样地爱上他,爱上这个有可能一生都不会给我任何承诺的男人,我固执地认为,爱情便是巨大的财富。
清晨拥挤的电梯,我们之间有四个人的距离,我发信息给他: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吧。
我没听到他手机的声音,是振动,在电梯将我送到办公室后,收到他的回复:乖,不要闹。
我是公司里最后一个知道他将被调到上海总部去的人,我拨打他的电话,手有些颤抖。他沉默,我想问:那我怎么办?但我终于没有问,彼此沉默良久,他先开口:我会带他们母子一起,我想……我现在把心思放回家还来得及,我不能继续,两边负罪,你知道我……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他想说:你知道我永远无法给你幸福。这句话,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这次,我不想重复地告诉他,我不需要你给我幸福。
我不想自欺欺人了。
我给自己上了发条,拼命工作,好好生活。我想,我这么年轻,忘记一个男人,应该是举手之劳。那一天开电视,某个电视剧的片尾曲响起,忧伤暗哑的女声唱:我的乖,不要再闹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该走的人他不想走了,可不走有什么用呢……我的乖,乖吗?
我呆呆地听,然后慢慢蹲下去,捂住嘴,哭了。
我这么年轻,到底要用多少时间来忘记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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